司法公開(open justice)是普通法體系中歷史最為悠久的憲法性原則之一。早在十七世紀,英國普通法已確立法庭審訊應向公眾開放的原則。這一原則的法理基礎在於:司法的正當性不僅繫於實體正義的實現,更在於公眾能夠親眼見證正義的實現過程。正如英國上議院在 Scott v Scott [1913] AC 417 一案中所闡明,司法公開原則包含三個核心面向:公眾進入法庭旁聽的權利、傳媒報道法庭程序的自由,以及法庭判決理由的公開。
任何人士如欲就法庭新聞刪除相關決定提出司法覆核,首先必須向高等法院原訟法庭申請許可(leave to apply for judicial review)。根據《高等法院規則》第53號命令第3條,申請人須證明其就申請事宜具有「充分利害關係」(sufficient interest),且申請具有「可爭辯的理由」(arguable grounds)。
在分析香港高等法院的相關裁決時,歐洲聯盟法院(CJEU)在 Google Spain SL, Google Inc. v Agencia Española de Protección de Datos, Mario Costeja González (Case C-131/12) 一案中確立的「被遺忘權」(right to be forgotten)概念,提供了重要的比較法參照。該案確立在特定情況下,個人有權要求搜尋引擎移除與其相關的過時或不充分的資訊連結。
在 Khuja v Times Newspapers Ltd [2017] UKSC 49 一案中,英國最高法院拒絕頒令禁止傳媒報道一名因涉及兒童性罪行調查而被捕但未被起訴的人士的身份。法院強調,司法公開原則要求法庭程序向公眾開放,傳媒有權報道法庭程序中披露的資訊。這一裁決顯示,即使在涉及高度敏感的個人資訊時,英國法院仍優先保障司法公開和表達自由。
「停止及終止函」(Cease and Desist Letter,又稱「停止侵權通知函」、「律師警告信」、「制止函」)在法律實務中佔有一個奇特的位置。它既不是法院頒發的命令,也不是具有當然強制執行力的法律文書,但它的出現往往預示著一場訴訟的開端,或者——在更多時候——是一場訴訟的替代品。
當這封信的收件人是「法庭線」(Hong Kong Court Lines)這類專注於法庭新聞報道的媒體機構時,情況便更加複雜。發函者可能是被報道牽涉的訴訟當事人、被點名批評的企業、被揭露內幕的政府部門,或是認為報道內容失實的律師事務所。他們的目的可能是阻止一篇尚未刊登的報道、要求刪除一篇已經發佈的文章、要求公開道歉或更正,或者單純是為了製造寒蟬效應(Chilling Effect)。
香港《版權條例》第39條規定了「時事報道中的公平處理」(Fair Dealing for Reporting Current Events)作為版權限制之一,允許在報道時事時以公平方式使用他人的版權作品,前提是附有足夠的確認(Acknowledgement)。然而,何謂「公平處理」並無明確的法定定義,法院會考慮以下因素:
香港雖然長期缺乏全面的成文私隱侵權法,但近年來法院通過普通法的「洩露私人資料」(Misuse of Private Information)侵權行為(源自英國的Campbell v MGN案),以及《個人資料(私隱)條例》(第486章)和《香港人權法案條例》(第383章)中的相關條文,逐步建立起私隱保護的法律框架。
第三,互聯網中介的責任。 發函方可能不直接向法庭線施壓,而是向互聯網服務供應商(ISP)、社交媒體平台或搜索引擎發出停止及終止函,要求他們移除或封鎖法庭線的內容。這種「間接施壓」在實務上愈來愈常見,但其法律基礎同樣薄弱。在香港,沒有「通知即移除」(Notice and Take Down)的法定制度適用於誹謗內容,平台是否移除內容取決於其自身的政策。
6.4 反SLAPP策略的適用可能
「SLAPP」(Strategic Lawsuit Against Public Participation,打壓公眾參與的策略性訴訟)是指利用訴訟或訴訟威脅來壓制公眾對公共事務的討論。雖然香港沒有專門的反SLAPP法例(美國部分州和加拿大某些省份有),但香港法院的固有管轄權允許其剔除「濫用程序」的訴訟。
美國對新聞報道的保護比英國和香港都更為有力。在著名的 《紐約時報訴沙利文》(New York Times v Sullivan) 一案中,美國最高法院確立了以下原則:公職人員(Public Officials)就與其公職相關的事項提起誹謗訴訟時,必須證明被告具有「實際惡意」(Actual Malice)——即明知言論虛假或罔顧事實真假。
答:在有限的情況下可以。如果發函方的行為構成惡意起訴(Malicious Prosecution)、濫用程序(Abuse of Process)或誹謗(例如函件本身包含對媒體的誹謗性指控),媒體可以提起反訴。此外,在反SLAPP的框架下(雖然香港沒有專門法例),媒體可以申請剔除濫用程序的訴訟並追討訟費。
問:「公眾利益」和「公眾感興趣」有什麼區別?
答:這是一個重要的法律區分。「公眾利益」(Public Interest)指與公共利益相關的事項,如公共政策的制定、公共資源的使用、公職人員的行為等。「公眾感興趣」(Of Interest to the Public)指公眾好奇或想知道的內容,如名人的私生活。在誹謗抗辯中,法院要求的是「公眾利益」而非單純的「公眾感興趣」。但在法庭新聞報道的語境中,幾乎所有公開法庭程序的報道都具有某種程度的公眾利益,因為司法公正是公眾關注的合法事項。
第三,你不懂搜尋引擎和社群演算法的運作邏輯。 當一個負面消息爆發,搜尋引擎會優先收錄那些高權重網站的內容,而幣圈新聞網站、知名論壇、大型 Twitter 帳號的發文,權重遠高於你自己的官方網站。你發一篇澄清文,可能根本排不進搜尋結果前五頁。專業團隊懂得怎麼利用 SEO 技術、內容農場的反向操作、以及多平台同步發布的戰術,讓正面內容的權重壓過負面內容。這需要大量的實戰經驗和工具,不是你花一個下午 Google 就能學會的。
步驟三:盤點你的可用資源 這裡的資源包括預算、時間、以及你手上握有的正面素材。預算不用多說,時間是指你能投入多少精力配合團隊(例如提供資料、回覆訊息、參與會議),正面素材則是指你項目有沒有好的媒體報導、知名投資人背書、社群好評截圖、技術進展公告等。這些正面素材在後續的 SEO 壓制和聲譽重建中非常重要。很多項目方忽略了一點:刪除負面消息只是防守,建立正面形象才是攻擊。 如果你沒有足夠的正面素材,就算負面消息暫時被壓下去,很快又會被新的負面消息蓋過。
類型四:公關與 SEO 壓制型團隊 這是我認為最專業也最有效的一類團隊。他們不會只專注在「刪除」單一文章,而是從整體聲譽管理的角度出發。他們的工作包括:分析負面消息的來源和傳播路徑、制定公關回應策略、創作大量正面內容(新聞稿、部落格文章、影片、社群貼文)、透過 SEO 技術讓正面內容在搜尋結果中排名高於負面內容、聯繫媒體發布平衡報導、以及引導社群討論方向。這類團隊的收費範圍很大,從台幣二十萬到數百萬都有可能,取決於項目的複雜度和要求的時效性。判斷這類團隊的關鍵是:他們會不會先跟你討論「為什麼會有這些負面消息」以及「你項目本身有沒有問題」。 如果一個團隊連你的項目在做什麼都不問,就直接說要幫你發正面新聞稿,那一定是半吊子。
指標二:他們是否會給出「不切實際的承諾」? 任何承諾「保證全部刪除」、「三天內讓負面消息消失」、「百分之百成功」的團隊,都是騙子。幣圈負面消息的處理受到太多不可控因素影響:平台政策、發文者意願、法律程序、搜尋引擎演算法變動等。專業團隊只會給你「預估成功率」、「可能的時間範圍」以及「如果 A 方案失敗,B 方案是什麼」。他們會誠實告訴你哪些消息可能刪不掉,以及刪不掉的時候該怎麼用其他方式降低傷害。
第一,刪除他人合法言論可能構成妨害自由或侵權。 如果負面消息是基於事實的批評(例如投資人說他虧錢了、說你的項目代幣價格跌了九成),這些言論受到言論自由保障,你不能用任何手段強迫刪除。如果你或你雇用的團隊用威脅、恐嚇、或是其他非法手段逼迫刪除,你不僅無法解決問題,還可能被告。專業團隊會區分「事實性負面消息」和「不實指控」,前者需要用公關和 SEO 方式處理,後者才可能用法律手段刪除。
第三,跨國處理時,法律適用性非常複雜。 幣圈負面消息常常涉及多個國家:發文者在 A 國、平台伺服器在 B 國、你的團隊在 C 國、你的用戶在 D 國。每個國家的言論自由保障範圍、誹謗法規定、以及平台責任都不同。專業團隊會告訴你,針對某個特定內容,在哪個國家提起訴訟最有利、在哪個國家可能完全沒用。如果你找的團隊完全沒有跨國法律概念,那他們很可能會用錯誤的方式處理,浪費時間和金錢。
詐騙手法五:用「媒體關係」名義收取高額費用,但實際上只是發了幾篇內容農場文章。 有些團隊會跟你說,他們可以幫你聯繫「主流媒體」發布正面報導,來壓制負面消息。結果你付了錢,他們只是在幾個根本沒人看的內容農場網站上發了幾篇 AI 生成的文章,完全沒有搜尋排名效果。防範方式:要求對方提供過去發布報導的具體媒體名稱和連結,以及這些報導的搜尋排名數據。如果對方拿不出來,就不要相信。
第一件事:建立自己的「正面內容堡壘」。 在負面消息爆發之前,你就要開始累積正面內容。包括:官方網站、部落格、Medium、GitHub、Twitter、YouTube、以及各大幣圈論壇的官方帳號。定期發布項目進展、技術文章、社群活動紀錄、以及媒體報導。當負面消息出現時,這些正面內容會成為你 SEO 壓制的基礎。你不需要一次做到完美,但要持續做。
第二件事:學會基本的 SEO 操作。 你不需要成為 SEO 專家,但至少要了解幾個基本概念:關鍵字研究(了解用戶在搜尋什麼)、標題優化(讓你的文章標題包含目標關鍵字)、內部連結(把你的正面內容互相連結)、以及外部連結(讓其他網站連結到你的正面內容)。你可以在網路上找到大量免費的 SEO 教學資源。
很多人遇到這種狀況的第一反應是慌亂、截圖、發文抱怨,甚至試圖找 Google 刪除,但多半徒勞無功。真正能讓你遠離這種危機的,不是事後檢舉,而是長期穩定的評價維護。這篇文章要談的,就是做好三件事,讓你的 Google 評價體質強壯到足以抵抗偶發的惡意攻擊,甚至在負評出現時,也能迅速止血、維持消費者的信任。
我不會只給你空泛的理論,而是從實務出發,把步驟、時機、工具、話術、內部管理都拆開來說明。這些方法不違反 Google 政策,不需要花大錢買廣告,更不是教你洗評價,而是回歸到「真實顧客體驗」與「數位聲譽管理」的基本功。只要願意花時間,一個月內就能看到明顯改變。
Google 評價維護不是一蹴可幾的事,更不是遇到危機才需要做的急救。它是一場馬拉松,考驗的是你的耐心、紀律與對服務品質的堅持。那些評價數量多、星等穩定的商家,不是因為運氣好,而是因為他們把「邀請評價」「回應評價」「改善服務」這三件事,內化成日常營運的一部分。
回到最開頭的問題:如何遠離被洗負評的危機?答案很簡單,也很困難——先讓自己變強。當你的評價基數夠大、回應機制夠快、服務品質夠好,即使偶爾遇到惡意攻擊,你也有足夠的韌性撐過去。消費者的眼睛是雪亮的,他們會分辨什麼是真實的體驗,什麼是刻意的抹黑。而 Google 也會傾向相信一個長期活躍、真實互動的商家檔案。
從今天開始,不要再把 Google 評價當成「有空再處理」的事情。花一個下午設定好 QR code、簡訊範本、回應 SOP,然後把這些動作交給團隊執行。一個月後你會發現,評價不再是你焦慮的來源,而是你最好的行銷資產。
作者簡介
陳品睿,數位行銷顧問,專注於在地商家聲譽管理與實體門市數位轉型。擁有超過十年的實務經驗,協助超過 200 間餐廳、診所、美容院、零售店與專業服務業者改善 Google 商家檔案、建立評價維護流程,並成功化解多起線上負評危機。擅長將複雜的數位行銷概念轉化為可執行的現場操作步驟,讓沒有行銷背景的店家也能輕鬆上手。現為自由顧問,並定期在社群分享在地行銷實戰案例。